
1980年,在宾县的一次公审大会上,留下了这张照片。这个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叫王守信,即将被执行死刑。说来也讽刺,这个叫守信的女人天性狡诈,凭着手段爬到了高位就想方设法“偷”“拿”“抢”。
1979年10月18日。哈尔滨市工人体育馆内,人声鼎沸,群情激愤。原本宽敞的场馆被整整8万名群众挤得水泄不通。
当王守信被押上审判台时,看台上的怒火瞬间被点燃,烂菜叶、杂物如同雨点般朝她砸去。场馆四周高悬着刺眼的白底黑字标语:“蛀虫不除,国基不固”。
在这个新中国刚刚开启“改革开放”、百废待兴的节骨眼上,王守信案成为了反腐的标志性第一案。因为她贪污的数字,在那个年代堪称天文——53.6万元人民币!
要知道,当时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钱,这笔巨款相当于2000名工人辛辛苦苦干上一整年的工资总和。如果折算到今天,这绝对是数千万元级别的惊天大案。
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,这个将宾县搅得天翻地覆的“女魔头”,起点却低得微不足道。
王守信生于1920年,文化程度极低,小学都没念完就辍学了。1949年,她只是宾县苇河粮栈里一个灰头土脸的普通工人。
到了50年代,靠着朋友的疏通和介绍,她勉强挤进了宾县煤建公司,端起了收款员的饭碗。
那时的她,每天拨拉着算盘珠子,收着零碎的煤款,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平凡的中年妇女骨子里藏着怎样骇人的贪婪。
命运的齿轮在1968年疯狂转动。那是一个混乱的年代,社会秩序被打乱。王守信敏锐地嗅到了机会,她扔下算盘,借着“文革”造反运动的狂风,硬生生地夺取了宾县燃料公司的大权,摇身一变成了党支部书记兼经理。
从那一刻起,收款员的本分被彻底抛弃,权力的魔盒被她亲手打开。
在东北,尤其是在漫长寒冷的黑龙江,煤炭就是老百姓的命。谁掌握了煤炭,谁就掌握了生杀大权。王守信太清楚这黑漆漆的煤块里能榨出多少白花花的银子。
她开始大刀阔斧地“清理门户”,将那些不听话、碍眼的人统统踢走,转而大肆安插自己的亲属和死党。
短短几年间,她在公司内部安插了整整19个亲信,一张密不透风的“王家店”贪污网就此成型。
有了这张网,王守信的胆子彻底撑破了天。从1971年11月到1978年6月,整整七年时间,她就像一只吸血的硕鼠,疯狂啃噬着国家的根基。
她惯用的伎俩是“低买高卖”。在那个实行严格计划经济的年代,她利用手中的权力,暗中操纵计划内煤炭的价格,虚报、瞒报运费差价。
国家拨给老百姓取暖的救命煤,在她的账本上转了一圈,差价就全都落进了她家的地窖和炕头。
钱越贪越多,为了掩人耳目,她指使同伙在深夜点起一把罪恶的大火,将多达400多本厚厚的会计凭证烧得一干二净。
火光映红了她贪婪的脸,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殊不知这把火,烧断的正是她自己的退路。
然而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1978年,随着国家《经济合同法》的颁布,法治的阳光开始重新照耀这片土地。宾县百姓对这个“煤老虎”早已恨之入骨,雪片般的举报信终于引起了高层的震怒。
当调查组挖出那笔震惊全国的53.6万元赃款时,整个宾县轰动了。案发后,愤怒又委屈的宾县百姓排起了一望无际的长队,挨个领取被王守信贪污扣下的煤款。对于老百姓来说,那退回来的每一分钱,都是他们冬天里挨冻换来的血汗!
回到1979年10月的那个法庭。尽管铁证如山,尽管她的儿子和19名同伙已经分别被判处2到15年不等的有期徒刑,王守信却依然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
她被法警死死反绑在审判椅上,双眼充血,依然在做着最后的疯狂挣扎。在她的扭曲的价值观里,靠手段捞钱是她的“本事”,她甚至到死都没觉得自己犯了罪。
但法律的尊严绝不容亵渎。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最终裁定重重落下:死刑,立即执行。
东郊刑场的风依旧刺骨。枪响之后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嚣张跋扈的“煤老虎”轰然倒地。
火葬场的员工默默走上前,撑开一个长长的白色塑料裹尸袋,将她的尸体收殓。没有鲜花,没有哀悼,只有历史留下的一声沉重叹息。
参考文献:王守信案:造反起家的“贪污名人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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